第(2/3)页 两世的愧疚、心痛、悔恨,夹杂着如今重获新生的庆幸。 让韩明这个在海上搏击风浪半辈子、从未掉过一滴泪的铁汉,彻底破了防。 韩明大步跨上前,双臂张开,一把将叶海棠拥进宽阔的胸膛。 他把脸埋在老伴那布满白发和灰尘的颈窝里,滚烫的泪水争先恐后地滚落,砸在粗布衣领上,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。 “海棠……我苦了你一辈子啊……”韩明喉咙里滚出嘶哑变调的哭腔,肩膀剧烈耸动,宽厚的手掌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后背,“你放心!只要我韩明还有一口气在,这辈子绝不让你再吃半点苦!咱们赚的钱,全攥在自己手里。谁敢来抢,老子就拿刀剁了他的爪子!” 叶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哭声震住了。 老夫老妻几十年,她从未见过韩明如此失控。 她悬在半空的手迟疑了片刻,随后轻轻落在韩明宽厚的背脊上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。 老两口在夜色中,凭借着这袋沾满海腥味的钱,达成了这个家里最坚不可摧的结盟。 次日清晨。 浓雾笼罩着北方小县城。 韩明换上工装,领着韩向阳,早早汇合了张卫东与王建军,直奔渔场码头。 经过一夜的海水浸泡,“海王号”暴露出一些新问题。 四个男人光着膀子,在甲板上敲敲打打,对老旧的管线进行全方位的修缮与加固。 而叶海棠则满面红光、兜里揣着韩明给的二十块钱零花钱,哼着小曲去纺织厂上班。 韩家大院迎来了短暂的宁静。 然而,到了下午三点。 这份宁静被一阵尖锐的自行车刹车声骤然撕裂。 大院门口,韩承毅推着一辆借来的“飞鸽”自行车跨进院槛。 自行车后座上,坐着一个满头银发、穿着黑色对襟盘扣老棉袄的老头。 老头手里拄着一根油光锃亮的黄杨木拐杖,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褶子,正是韩明远在乡下的父亲,韩建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