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厨房门口。 周晓燕双手抓着门框,指甲在白漆木头上抠出几道深深的划痕。 她看着自己昨晚刚拿吸尘器吸过的碎花地毯上,赫然踩着四个巴掌大的黑泥脚印。再看看在真皮沙发上抠脚的老爷子,她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。 这算什么? 这是来要她的命! 周晓燕转过头,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钉在正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的韩承毅脸上。 她三两步冲过去,一把扯下腰间那条印着小碎花的围裙,劈头盖脸地砸在韩承毅的脸上。 粗糙的布料刮过金丝眼镜框。 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周晓燕压着嗓子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 她一把揪住丈夫羊毛衫的领口,把他连拖带拽地拉进里屋卧室。 木门刚一关上,压抑的争吵声立刻在逼仄的空间里炸开。 周晓燕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尖戳在韩承毅的鼻尖上,“我那地毯是托人带回来的!他踩得全是猪粪味!他还要炖大鹅!他怎么不吃龙肉!” 韩承毅焦头烂额,双手抓着自己梳得溜光的大背头,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。 “老婆,你消消气,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!”韩承毅佝偻着腰,试图去拉周晓燕的手臂,“谁知道咱爹耍阴招,把人塞到咱们这儿来了!” “我不管你用什么阴招阳招!”周晓燕用力甩开韩承毅的手,大步走到红木衣柜前。 “哗啦”一声。 衣柜门被粗暴地拉开。周晓燕扯下一个棕色的大皮包,连衣架都不摘,胡乱抓起几件最高档的洋装和毛呢大衣,全塞进包里。 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“我给你两天时间!”周晓燕提着沉重的皮包,回过头,恶狠狠地瞪着韩承毅。“要么你把这老头子弄回乡下,顺便把出国的钱弄到手。要么,你下半辈子就和这个散发着猪屎味的老头过吧!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!” 说完,她伸手拉开卧室门,看都不看坐在沙发上扯着脖子要洗脚水的韩建国。 “哐当!” 大门被重重摔上。 楼梯间传来高跟鞋疯狂下楼的急促脚步声。 宽敞的客厅里,只剩下韩承毅面对着拍大腿叫唤的爷爷,欲哭无泪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 次日清晨。 浓雾笼罩着整个县城,空气里透着能冻僵骨头缝的湿冷。 韩明吃过早饭,早早步行来到了码头。 张卫东和王建军正光着膀子,拿着大号扳手在“海王号”的机舱里紧螺丝,做着出海前最后的保养。 韩明踩着摇晃的跳板走上甲板。 检查了一圈油管和齿轮,确认没有任何渗漏,这才放宽了心。 他走到船舷边,一屁股坐下。 从上衣兜里摸出半盒大前门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