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又在别的地方转了转,都是一样的光景,有人热情招呼他买东西,有人冷冷看他一眼,有人根本不理他,他知道自己不懂这地方的规矩,再转也看不出什么门道,干脆往镇子外面走。 这个点,外面根本打不到车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走了快一公里,后面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,他回头,一辆破旧的丰田从后面开过来,到他身边时减速停下,车窗降下来,露出一张女人的脸。 那女人看着三十出头,短发齐耳,染成深棕色,有几缕挑染的红发垂在额前,脸上化了妆,口红是那种张扬的正红色,眼线微微上挑,带着股说不出的野性,穿着一件红色的皮夹克,里面是黑色的低领衫,露出锁骨上一小片纹身,看不清楚是什么图案,胳膊搭在车窗上,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戒指,在路灯下闪闪发光。 她冲他挑了挑眉,笑起来,露出一口白牙:“帅哥,坐车不?” 他看了对方一眼,心里一动,拉开车门坐上副驾。 车子发动,朝市区方向开去,女人开得不快,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一只手撑着车窗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,开了一段,她突然开口:“帅哥,你要苦囚子?” 他抬头看对方,女人没回头,眼睛盯着前方,嘴角带着笑:“刚才在药店那边,我可都看见了,问得那么直接,一看就是第一次来。” 他没否认,说:“是。” 女人咯咯笑起来,胸前两团跟着颤了颤:“那刚才的话还算数吗?一个亿?” “只要有,就算。” 女人点点头,正要说什么,赵建国又加了一句:“不过除了苦囚子,我还想要一份名单,这一年来买苦囚子的人,名单给我。” 话音刚落,女人一脚刹车踩下去,车子吱嘎一声停在路边,她回过头来,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建国,脸上那点笑意全没了,换成一副无语的表情。 “帅哥。”她一字一句说:“规矩不能破,苦囚子有,名单没有。” “可以加钱。” 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又笑起来,这回笑得更大声,前仰后合的,胸前那两团也跟着颤得更厉害,笑完了,她看着赵建国,摇摇头说:“这不是钱的问题,是规矩的问题,有规矩,生意才能做得长久,没规矩,就算赚十个亿,早晚也得赔出去。” 她转回身,重新发动车子,语气恢复了刚才的轻松:“帅哥看来是不了解小城寨的规矩,买卖不成仁义在,今天免费送你回去,改天需要什么了,可以来找我,我叫红姐,小城寨的人都认识我。” 自己的确不知道这里的规矩,不过确定了心里的想法,他也没再说话。 车子开到市区边上,红姐停下车,摆摆手让他下去,然后就调头走了,压根没问他住哪儿,赵建国看着那辆破丰田消失在夜色里,心里对这人倒多了几分好感,不探客人隐私,是个懂规矩的。 他往前走了几百米,打到车,回了住处。 躺在床上,他摸出那枚扳指,在灯下看了半天。 这扳指除了翡翠质地不错,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,花纹就是一把铲子,雕工倒是精细,但看不出什么名堂,不过那个临死的人对这东西这么看重,临死前还用暗扣藏了个追踪器想害他,说明这东西肯定不简单。 他冷笑一声,既然那人想害他,这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,卖了,让追踪器那一头的人慢慢找去。 他打开暗网,把扳指拍了张照片传上去,标价一千万,交易方式写的是先款后货,地点他指定,然后点了发布。 关了暗网,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,小城寨这地方,比他想的复杂,那个红姐,看着挺爽快,但话里话外都在点他,要守规矩,苦囚子的事,恐怕还得再去找她,但得换个方式。至于那份名单…… 他闭上眼睛,慢慢理着思路。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,洗漱完下楼买了份早餐回来,坐在窗边慢慢吃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的,难得有这么一个清闲的早晨,随手点开手机,打开暗网,想看看昨晚发布的那条消息有没有人联系。 结果刚一打开,他就愣住了,七十多条未读消息。 他揉了揉眼睛,确认没看错,确实七十多条,这才一晚上,怎么这么多人? 他随手点开一条看了看,对方连名字都没留,匿名都没有,直接说:一千万我要了,怎么交易你提。 又点开一条,差不多的话,也是要买。 接连点开几个,都是差不多的内容,有人出价,有人问细节,有人催他回复,他正看着,突然一条消息跳进眼睛,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好小子,你胆子不小啊,老土门的把主戒指都敢卖。” 老土门? 这是个什么门派?名字怎么这么土? 他把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,心里冒出各种念头,把主戒指?难道这东西是什么具有特殊象征意义的玩意儿?不会吧,随便在巷子里碰到个死人,捡到的扳指,竟然就是人家门派的什么重要信物? 他赶紧往下翻,后面的消息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,有几个明显是老土门的人,在消息里对他破口大骂,什么难听的话都有,叫他报出姓名地址,要过来弄死他,还有人威胁说他已经触犯了老土门的底线,最好乖乖把东西还回去,否则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找出来。 他把那些消息一条条看完,关了暗网,靠在椅背上,心里一阵无语。 这叫什么事?随便捡个东西,就捅了马蜂窝?这老土门到底是什么门派,怎么从来没听说过?而且这名字也太土了吧,老土门,听着跟种地似的,可看这架势,好像还挺有名望,挺不好惹的。 他拿起那枚扳指,放在手心里认真看着,翡翠质地不错,水头也挺好,雕工精细,但看着也就是个普通扳指,没什么特别的地方,怎么就成什么“把主戒指”了?难道这“把主”是老土门里的什么职位?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,算了,先藏起来吧,等有机会打听打听这个老土门到底是什么来路,现在贸然出手,搞不好真惹上什么麻烦。 他把扳指收好,吃完早餐,看看时间还早,没什么事做,就出了门,溜达着往大学里面走。 校园里很热闹,虽然已经九点多了,但来来往往的学生还是不少,有抱着书匆匆赶路的,有三三两两说笑着去上课的,有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的,阳光洒在那些年轻的脸上,每个人都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朝气,他看着,心里也莫名觉得舒服。 走到操场边上,他看见一群人正在练习太极拳,排成几排,穿着统一的运动服,跟着前面的老师一招一式地比划,那个老师站在最前面,身姿挺拔,动作舒展,一抬手一投足都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。 是谢星鸢。 他停下脚步,远远看着,谢星鸢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太极服,头发扎起来,露出光洁的额头,她带着那些学生练习,动作很慢,但每一个都到位,该柔的地方柔,该刚的地方刚,确实有几分大师风范,那些学生跟着她比划,虽然动作还生疏,但看得出都挺认真。 谢星鸢也发现了他,教完几个动作,让学生自己练习,然后背着手快步朝他走过来,走到近前,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闲着没事,四处转转。” 谢星鸢咯咯笑起来,指着操场上的学生说:“怎么样,我教得还行吧?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学太极?” 赵建国笑着摇摇头:“你们师门秘学,我还是别学了。” “教你基础路数而已,又不是教你真正的杀人招式,怕什么?”谢星鸢眨眨眼,一脸认真。 “那学来有什么用?” “强身健体啊。”谢星鸢理所当然地说:“你看你天天打打杀杀的,学点太极调和一下,对身体好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