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砰!” 叶海棠一巴掌重重拍在炕沿的硬木条上。 力道大得连带起一阵灰尘,掌心瞬间泛起刺眼的红印。 她连滚带爬地从炕上翻下来,连鞋都没顾得上穿。 穿着灰布袜子的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两步跨到桌前。 双手十指张开,整个身子前倾,那张常年挂着懦弱与妥协的老脸,此刻彻底变了形状。 “放他娘的罗圈屁!” 叶海棠嗓门拔得极高,唾沫星子横飞,直接指向东厢房的方向。 手指头在半空中戳得直哆嗦。 “给老大出国?给老四结婚?韩明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动这袋子里的一分钱给那两个畜生,我今天就一头碰死在这柱子上!” 韩明坐在椅子上,目光灼灼地看着发妻。 叶海棠胸膛剧烈起伏,眼眶里涌起两泡浑浊的泪。 她反手一抹脸,咬牙切齿地开始倒苦水:“老大两口子藏着一千四百多块钱的巨款装穷!看着我大半夜点灯熬油糊火柴盒,手指头全冻裂口子流着血!他连一个实心鸡蛋都舍不得买给我吃!” 她转头又指向另一边的偏房。“老四更绝!天天端着碗骂娘,看着向阳把赚来的血汗钱交家里,他还嫌向阳吃得多!我算是彻底活明白了!”叶海棠双手死死捂住那个装钱的面口袋,像是一头发疯护食的老母鸡,“这韩家,除了向阳,全是一群敲骨吸髓的白眼狼!这笔钱就算将来跟我一块带进棺材里烧成灰,也绝不给他们留半个铜板!” 听着老伴这番字字泣血、彻底清醒的怒骂。 韩明鼻腔里涌起一股排山倒海的酸涩。 两辈子的记忆在这一刻疯狂重叠绞杀。 前世,也是这个女人,为了给儿女凑钱,一天打三份工,活生生熬出严重的病。 治病的钱被老大老四瓜分干净。 她在病床上疼得满床打滚时,老大在电话里说工作忙回不来,老四跑到乡下躲清闲。 她就那么生生拖到了油尽灯枯! 第(1/3)页